爱游戏在线-布雷默持续制造杀伤,利物浦击溃爱尔兰,当足球成为民族情绪的角力场
2024年欧洲杯小组赛,德国对阵苏格兰的揭幕战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成为焦点——德国队主帅尤利安·纳格尔斯曼的战术板上,“布雷默式防守”被重新激活,这位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德国足球的钢铁后卫,其“持续制造杀伤”的防守哲学,跨越三十余年时光,仍在影响着现代足球的战术思维,而当我们把目光转向另一片绿茵场,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在友谊赛中“击溃爱尔兰”球队的表现,则揭示了足球世界中更为复杂的文化政治维度,这两起看似独立的事件,实则共同勾勒出足球作为民族身份、历史记忆与集体情绪载体的深刻图景。
尤尔根·布雷默,这位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决赛中打入制胜点球的左后卫,其足球哲学远不止于那一脚定乾坤,他的防守艺术核心在于“持续制造杀伤”——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防守方式,通过精准的预判、果断的上抢和强硬的对抗,不仅破坏对方进攻,更将防守转化为进攻的起点,这种风格是德国足球“意志足球”的典型体现:理性、高效、不容置疑,在纳格尔斯曼的现代演绎中,我们看到德国队后卫线的前压幅度、中场绞杀的强度,都带有布雷默时代的影子,这种防守已超越技术层面,成为一种民族性格的绿茵表达:严谨、强硬、追求绝对控制。
利物浦对阵爱尔兰球队的“击溃”,则打开了一扇更为敏感的历史之窗,利物浦这座城市的足球,从来不只是足球,作为爱尔兰移民在英国的重要聚居地,利物浦足球俱乐部与爱尔兰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从比尔·香克利时代起,利物浦就有着浓厚的爱尔兰色彩,许多传奇球员如罗尼·惠兰、史蒂夫·斯特朗都有着爱尔兰血统,当一支代表英格兰的俱乐部“击溃”爱尔兰球队时,那些深植于历史土壤中的复杂情绪便被悄然唤醒。
这背后是盎格鲁-爱尔兰关系中几个世纪的纠葛,从克伦威尔的征服到马铃薯饥荒,从北爱尔兰问题到英国脱欧后的边境争议,足球场上的对抗往往成为历史伤痛的现代回响,利物浦球迷中既有爱尔兰裔群体对“故乡”球队的复杂情感,也有英格兰本土球迷对“击败爱尔兰”的民族主义快感,这种比赛结果所激发的情绪波动,远比分牌上的数字更为深邃,足球在这里成为一种安全的替代性战场,让历史的、政治的冲突以看似无害的竞技形式得以宣泄和表达。
将这两幅画面并置观察,我们能看到足球作为民族叙事媒介的双重性,布雷默的“持续制造杀伤”代表了一种通过足球巩固和展示民族特质的方式——德国人通过这种强硬、高效的足球风格,强化了外界对其民族性格的认知,也加强了内部的集体认同,这是一种“建构性”的足球民族主义:通过特定的战术哲学,塑造和传播民族形象。
而利物浦与爱尔兰之间的足球故事,则展现了足球作为历史矛盾容器的角色,足球不是化解冲突,而是以象征形式承载和展演冲突,球场上的胜负常常被赋予超出体育的意义,成为历史恩怨的情绪出口,这是一种“反射性”的足球政治:足球映照出已有的社会裂痕,并为其提供象征性的表达空间。
现代足球日益全球化,俱乐部球队国际化,球员国籍多元化,但足球的民族维度从未消失,反而在某些时刻愈加凸显,欧洲杯、世界杯这样的赛事,本质上是民族国家的和平竞赛;俱乐部赛事中的“国家德比”,也常常掺杂着地域与民族的情绪,足球场成为民族心理的晴雨表,反映着一个民族如何看待自己,又如何被他者看待。
从布雷默到纳格尔斯曼,从利物浦到爱尔兰,我们看到足球如何穿梭于民族建构与历史记忆之间,它可以是民族自豪感的源泉,也可以是历史伤痛的触媒;能够凝聚共同体,也能够暴露社会裂痕,在21世纪的今天,当民族主义以各种形式在全球回潮,足球场或许是我们观察和理解这一现象的重要窗口。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,但足球所激起的民族情绪与历史回响,却久久不会散去,下一次当我们在绿茵场上看到“布雷默式”的强硬防守,或是利物浦与爱尔兰球队的相遇,我们看到的将不只是22名球员追逐一个皮球,而是一场关于身份、记忆与归属的无声对话,在这片长方形的草地上,踢的是足球,演绎的却是民族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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